于凌罡:灾后重建中的灾民住房安置和城市规划

于凌罡:灾后重建中的灾民住房安置和城市规划

在博客中国博客茶馆汶川地震灾后重建研讨会上的发言

于凌罡（北京合作建房发起人）：灾后重建当中要意识到灾后重建的规模将是相当大的，在二战之后，欧洲整个的重建是一种灾难后的重建，再一个就是中国的香港在1953年之后香港政府紧急组织了廉租房的建设，在灾后重建过程当中，全世界所有国家的经验一般都是比较类似的。我也讲一点我的一些想法，第一我的建议就是对于那些已经失去劳动能力的这些人，比如说已经是残疾人，或者是孤儿，或者是老人，或者是其他一些特殊情况的这种，政府应该给他提供保障，我认为这些保障应该达到每个人拥有一套房子，应该是能够保障他今后一直到死亡为止所有的生活，如果他是一个年轻人，应该给他一个就业或者是学习的机会。这一类的范围应该是相对比较小的，根据我现在的了解，应该在总受灾人数的5%左右。其余的90%几的主流的这些受灾群众，他们在灾难当中失去所有的财产，主要是不动产，包括土地，包括房屋，可以说即便将来很多地方也必须迁出重建，这也是政府或者是专家一致的观点，因为在这个地区很有可能再发生地震，因为我们都知道在1976年的时候，在这个地方发生过地震，现在又发生了地震，这个地方加上灾后本身的条件，加上交通条件，我们正好可以把他们趁机迁移到不太容易发生地震的平原去。我也查了中国主要的地震带的图，在四川东部的平原上，应该是基本上不会发生大的地震的，比较安全的地区是在成都以北，在川北和川南都是在历史上发生地震比较频繁的地区，这也是我的一个建议。

第二我觉得对于这些有劳动能力的人他们怎么来进行重建，我的想法是由政府来通过银行给予他们贴息贷款，最终帮助所有这些受灾的群众建立他们自己的家园。在这个问题上，根据全社会的经验，合作建房的形式，由大家一起来建设这个房屋，一定避免这种完全市场化的，因为完全市场化的结果就是追逐利益，一旦追逐利益的话，房子建起来的成本和处置都会有一定的问题。我们知道这些受灾的群众最多达到了800万甚至更多，这些人的重建，如果我们参照这种市场的模式，可能解决起来需要若干年的时间，特别是土地供应上来讲，我们首先是由政府进行征地建设的规划，因为我们也都知道，在灾后重建当中选择一个合适的地区非常重要，政府应该由专家尽快给出一些适合建筑的地区。第二就是在选中适合地区之后，为了解决老百姓迁移的问题，政府应该给出一个贷款的贴息。比如说给每一个受灾群众，愿意迁移的制度的，政府给予一个贷款，这个贷款应该是五年的无息贷款，比如说借给你10万块钱，你5年之内每年偿还2万，而且没有利息。而且政府对这种贴息应该是两点，第一就是给银行支付利息，由政府支付，从赈灾的捐款当中支付，同时政府还可以给予银行一些额外的不良贷款的补贴，就是评估的一些标准是国家都有文件计算的，可以大概给4%的不良贷款补贴。第二就是说对于贷款的使用应该有一个定向的使用。我们也看到，在这次救灾的捐款当中，有些时候就是说，道德舆论本身就有一定的监督能力，比如说房产企业他们在捐款上应该说都不显得那么大方，也不是说所有的，但是相对比例的开发商并不是那么大方。另外应该谨慎的就是，有些人是在这个时候可能要发财的，比如说有些企业趁机拿着这些钱去廉价买地，我们评估过，在四川绵阳这个地方，如果平时的话，一个亿的资金只能买到两万平米的地皮，但是现在能买几百米，很多开发商都是盈利性的，我们认为这样的情况是不适宜的。

再有就是对灾后重建房屋和城市规划，第一作为房产会议我也参加过几年了，对于这方面也有一定的研究，对于一个新城的建设，应该选择在能够减少几率发生的地区。第二新城建设应该避免现有的一些大城市病或者小城市病，主要是比较缺少劳动机会，就业机会的城市，这些问题怎么解决呢？就是由新的城市规划当中引入。因为我们都知道，北京相对于整个世界来讲滞后一百多年，而且品质和服务也不是特别好，成本比较高，建设也比较长，我们推荐低成本高效率的，比如说天津的滨海新区，他们建设的城市只用了1.9亿，长度是7.8万公里。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选择一些适宜的新技术，给一些新城的建设降低一些技术，包括一些机构包括个人的努力，我也希望能够在这次研讨会之后，包括刚才也讲到，我们可以一起形成一份给政府的建议，作为我们民间的人士，能够给政府一些服务型的建设性的意见，帮助政府的灾后组织和管理工作。

还有一个就是关于房屋建设当中我们的一些错误，现有城市规划当中一些建筑师，包括规划专家，他们都在一些问题上进行了妥协，就是允许城市当中出现极高容积率，也就是说容积率超过5.0，甚至于达到6.0甚至是8.0，在某一个省会是10.0的容积率，不利于抗震也不利于交通。在城市当中有建筑用地、道路用地、停车用地还有绿化用地，当我们盲目的提高容积率之后，建筑用地增加了，道路和停车用地更加严重的增加了，这里面像北京的五环路，我做过一个统计，可能专家不愿意听，因为对他不利。五环路的建设用地，仅仅是道路和立交桥的用地总面积在13平方公里以上，也就是说解决一条五环路占用了我们每一个北京人一平方米以上的用地，这种道路的盲目占地可以说是提高容积率导致的，而实际上我们在提高容积率之后，第一是土地被浪费了，第二就是当我们遇到灾难的时候，高容积率的项目更不利于抗震，包括唐山地震为什么比这次地震损失惨重得多，其实原因就是在于地震之后，容积率越高的房子越不容易抗震。再一个就是我们希望整个灾后重建工作由政府有条不紊的组织开，必须建立一个完善的监督机制，目前可以说我觉得很多媒体在这个方面的建议和报道还不够多，我希望有更多的有良知的媒体，发挥媒体本身舆论监督的特点和功能，而且对于监督这件事，我们应该是很坦然的去监督。比如说我写一篇文章，刚刚发表了，像红十字会，或者是一些接受捐赠和监督的这些机构，如果他们能够更明确的他们所有接收到捐款的使用制度和管理模式的话，我相信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捐款，而且这对于灾后重建工作是相当重要的，因为资金对于灾后重建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们也希望舆论包括政府，能够对这次灾后重建当中捐款的使用和管理进行监督，这里面提出我的一个观点，我比较反对开发商以商业开发的模式进行灾区重建的方式，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包括台湾的9.21地震的经验，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几年之后，我们可能有大批的残疾人会依旧在城市里乞讨。台湾的9.21地震到现在8年多过去了，很多采取的房屋中间依旧还在纸面上，还在图上，很多灾民的重建还没有完成，相当多的比例他们都是依托于商业开发。

我在天津帮助他们规划过一个城市新城，我提出的方案大概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可以完成15万人的新城，但是我接受到的开发商他们都很夸大我这个方案本身的科学性，但是他们把这个方案的周期调整到10到15年，我们可以想像，如果我们把这个方案交到传统的开发模式里面去，至少5倍以上的时间，我先讲这么多，希望能够通过我们大家的智慧来帮助这些受灾群众和灾区的人民。